当休斯敦体育场的终场哨声响起,佛得角队球员没有立刻庆祝,而是围成一圈,紧张地关注着同组另一场比赛的结果。直到西班牙队一比零击败乌拉圭队的消息传来,他们才终于跳了起来,全场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。首次参加世界杯的佛得角队,以三战全平的不败战绩积三分,锁定小组第二,历史性地晋级淘汰赛。

这或许是本届世界杯最不可思议的故事。抽签揭晓时,外界给佛得角定下的剧本是“小组垫底”。同组有二零一零年世界杯冠军西班牙、两届世界杯冠军乌拉圭,赛前几乎没有人相信这支世界杯新军能掀起任何波澜。但“蓝鲨军团”用三场比赛撕碎了所有偏见。
小组赛首轮对阵夺冠大热门西班牙队,佛得角全场控球率仅百分之二十六,面对对手二十七次射门,四十岁的老门将沃津尼亚完成了七次极限扑救,零封对手。西班牙主帅德拉富恩特赛后坦言:“这支小国队伍的战术纪律和防守韧性远超想象,想要撕开他们的防线难如登天。”
次轮迎战乌拉圭队,佛得角不再一味死守。第二十一分钟,凯文·皮纳打入队史世界杯首球;乌拉圭随后连进两球反超,绝境之下,替补登场的瓦雷拉抓住防线失误扳平比分,二比二。连续两场逼平世界冠军,这支新军已然成为最大黑马。

末轮对阵沙特,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。佛得角全场十五次射门是对手的两倍,但多次错失良机,最终零比零收场。三场平局,两个进球,三分。世界杯历史上,小组赛三战全平仍能出线的球队屈指可数——此前只有一九五八年的威尔士、一九八二年的意大利、一九九零年的爱尔兰和荷兰以及一九九八年的智利做到过。如今,佛得角的名字也写进了这份名单。
这个只有五十多万人口的西非岛国,国土面积四千零三十三平方公里,一九七五年才独立。他们成为晋级世界杯淘汰赛的面积最小、人口最少的国家。主教练布比斯塔说:“每个人都有梦想的权利,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。”
四十岁的门将沃津尼亚是这趟旅程最动人的注脚。他二十五岁才签下第一份职业合同,世界杯前还是自由球员。他的母亲安娜因签证和费用问题一度无法到场,多方协助下跨越重洋出现在看台上。世界杯官方写道:“世界在你眼前,而妈妈永远在你身后。”

北京时间七月四日凌晨六时,佛得角将在迈阿密迎战卫冕冠军阿根廷。等待他们的或许是一场更为艰难的考验,但他们已经用三场平局告诉世界——奇迹留给有准备的人。